张慧琳:玫瑰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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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之窗:

小区外墙处,沿栏杆栽种了长长一溜蔷薇。每到春来,蔷薇枝繁叶茂,星星点点的深红浅红点缀成了一面花的墙。

我常在晚饭后,散步到花墙下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到这头。遇上一朵开得特别饱满艳丽的,便顾不得藤刺扎手,攀过枝来,痴痴地看,贪婪地闻那清甜的花香,如此逗留许久,走又舍不得走,摘又舍不得摘。

蔷薇的花期不长。那一小段冬尽未尽,将暖未暖的初春一过,花儿便开的少,凋谢的多,终至绿肥红瘦,花墙不知不觉只剩下一蓬蓬愈来愈生机勃勃的绿藤翠枝了。只好再寄望下一个春天的来临。

就像小时候,看着临窗日益憔悴的野蔷薇,捡拾起曾娇艳欲滴而终至焦黄的片片花瓣,心中说不出的怜爱。那时,我还扎着羊角小辫,脸上还洋溢着最烂漫最无邪的童真,除了上学放学完成作业,从不知道生活还有如许的艰辛和五味杂陈。

那时,蔷薇也还不叫蔷薇,我们都叫她刺花。刺花不像芍药玫瑰,多层花瓣挤挤攘攘开成一簇,甚是富贵热闹,刺花花朵开得单薄,正艳时,也只得一层花瓣平铺展开,可是虽然单薄,春风中甚至还有些羸弱,却仍然掩不住她的娇艳柔美。刺花香气清甜,比不上栀子花、黄桷兰的馥郁,需近身才可闻得半脉清香。她还性子野,喜欢生长在山崖边,至少也是陡坡地上,枝条丛生,绵韧不易折,且遍生棘刺。花是美丽娇艳,这些棘刺却闹心得很。若要寻一枝花回来,即便是借助剪刀类的辅助工具,手臂或小腿上也难免几处割伤和莫名血印。

每到春来,去山野间采摘刺花,似乎是春天里必须做的事。刺花和梨花的花期几乎一致,每逢梨花盛开,蜂蝶乱舞,也便到了寻刺花的佳期。春风和煦的日子里,从河对岸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梨花林间穿过,走到人迹渐少满坡苍翠的唐家湾,就可以远远望见零星散落在山崖边的刺花丛。待到遍体鳞伤,满身开始后知后觉针扎似的疼痛,我们才意犹未尽擎花而归。刺花花托处毛绒绒的,像“惹子”似的有点沾性,爱俏的小姐妹,把那最娇艳的一朵,沾在发间鬓角,在春风里摇曳而过。

忍着痛,花枝擎在手中,雀跃着回到家,稍稍打个条,疏去杂枝,两头插在左右一只汽水瓶里,横拱在窗台上,一弯刺花彩虹门便成了。每天放学回来,先要飞奔到窗台边,贪婪地看几遍,闻几遍,爱几遍,三五日不舍丢弃,直至最后一瓣焦黄的花瓣落地。

有一种日常里极难寻到的刺花,花瓣比普通刺花大,色彩也更红,在山崖边红得沉醉,红得孤艳,红得悲壮。这个品种的刺花,枝条不长也不繁茂,拱不成彩虹门,但是那样的一酡红,对我的诱惑力并不低于彩虹门。只是有时候辛辛苦苦采了来,才发现经过我的折腾,晨露尚未散尽的花朵已略有些残破,若是再稍作触碰,似乎花瓣便会颤栗而落,飞花散尽。好让人心疼。

刺花花谢了结果,叫刺果子。果子也比别的果实倔强,偏还要在表皮生长小刺,若要食之,须把小刺抹去。不过这刺倒并不怎么扎人。而且,刺果子又硬又酸又涩,遍坡都是,哪有人去吃。近些年,倒是看到市场上有刺果子加工成的饮料卖,好像叫刺梨汁之类的名字。

小时候的刺花都是野生在山间的。那时也偶见有人家种花,栽种的大都是牵牛花、指甲花、鸡冠花、菊花,独独不见谁家栽种刺花。想必是驯服不了那恼人的棘刺,而刺花也无意争宠于喧嚣人间吧。待到几十年过去,知道蔷薇这个充满诗意的学名,才蓦然发现,还有开得如此富丽多姿的刺花,哦,不,是蔷薇罢。百度了下,山野间只得一层花瓣的刺花和小区里层层簇簇的花墙,都叫蔷薇,只是一个是家蔷薇,一个是野蔷薇。家蔷薇只开花不结果实,花瓣层数多,花朵更丰硕些。野蔷薇就是我见惯了几十年的样子,单薄,羸弱,却也娇艳柔美。不管家生野生,蔷薇的清甜香气依旧,没有改变,然而家蔷薇,一层层的花瓣开得殷实,在风和日丽中,看上去确是有了之前没有的富贵样子了。

每到春来,习惯性踱步到外墙栏杆处,看那花墙花开得可还鲜艳。转而想念山间的野蔷薇,即使山风猎猎,无人观赏,应该也还在寂寞地年年盛开吧!

作家简介:

张会林,四川省巴中市作家协会会员,就职于巴中市文联,时有作品发表于报刊。

本文责编:田也

插图来源:东方I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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